作者:黑铁缠绕时
在天津的时候,没地方上网。今天刚回到家就来写了。对于老先生的专场,更是不敢妄加评论,只是粗浅谈谈印象,希望朋友们能喜欢。
过去和亲戚并未谈起过相声,但这次一聊,发现他们对这类话题所知还真不少,提起来真是津津乐道的。看来天津的确是曲艺窝子啊。因为要见朋友,大约下午五点多就到了大金台门口,看见已经陆续的在往里进花篮。七点进场,大金台的场地不算大,全是横条的桌子,也能坐将近二百人,茶水免费,桌上放着暖瓶让自己续水,也很有意思。
第一个节目是刘文步老先生和郑福山的《说学逗唱》。二人一上台,下边喊“好水儿”的,喊“好帮子”的(郑福山先生人称“大腮帮子”)就乱了营,然而其中自有一种亲切。这块活内容,我是基本上熟悉的,但刘老先生的使法,和我惯看的多少有些不同。底包袱是郑先生学银鞑子,刘老先生一边听一边撞墙,最后说:“银鞑子死了埋地里三年再刨出来都比你唱得好听!”其使相之可乐,真难形容。
第二个节目是王志新张文琪的《绣金匾》。《绣金匾》本为民歌,曾有革命内容的唱词。这位王志新先生怀抱“曼陀林”自弹自唱,唱的是哈哈笑相声队和大金台的词儿,唱到佟有为是“大shun鸟”,底一番是以量活的抓哏,现场反应很不错。返场居然是唱“嘻唰唰”,虽然是流行歌曲,可又有相声的独有风味,让人觉得很新鲜。这场垫话不多,主要就是唱,放在正二,对于现场气氛的烘托还是很不错的。
第三个节目是刘文步老先生和郑福山先生的《大保镖》。刘老先生自说是十四岁的学的这块活了,不是常说的。七十一岁的老人,使起身段来还是相当的卖力气。这段《大保镖》的使法是按老段子,说哥哥有功夫自己没功夫,底是牛掉河里的底,虽然不一定是最好但很有原汁原味的感觉,听起来也相当舒服。
第四个节目是张万年先生的“三板儿”小段集锦。所谓“三板儿”,分别是“蛤蟆板”、快板和双手御子板。除了快板,另两样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。“蛤蟆板”只唱了几句,是孩子掉煤堆里拿棍捅软的是孩子硬的是煤那段,快板唱的是《说大话》,双手御板呢,其实也是快板的段子《酒迷》。张先生连介绍带表演,板音清脆、功力深厚,真是让人过足了瘾。
第五个节目,刘文步老先生和郑福山先生再次出场,《新变戏法》。明显看出刘老先生是越表演越有精神,越来越使得开了。这个段子是把一些小戏法的元素结合到相声段子里,虽然不知是谁的原创但也很有新意了。刘老先生垫话学外国魔术师的动作,活活乐死人。最后说要从一杯墨水里把郑福山的爸爸给变出来,骗着郑福山叫爸爸,老先生在一边使相发功。看他在台上的折腾劲儿,真不信他是七十一岁的人了。最后,墨水变成了清水,刘老先生从里边抓出来一只小乌龟,还说和郑福山先生像,——“都是大腮帮子”。底下起哄叫好儿啊,那就别提了。
第六个节目是陈树桐左春来二位的《绕口令》。因为是倒二,大家必然要走动一下什么的,场子里又比较乱。但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基本功段子中,能见二位先生的功力,现场笑声亦没断了,真也很不容易了。记得曾经有人讨论过节目场次安排的问题,果然在天津的园子里也是很注重这个学问的。
第七个节目,也就是底活,就是刘老先生最拿手的《双簧》了。后身儿是马树春先生。马先生真是好,一上台来看来就胖乎乎笑呵呵的那么喜兴。刘老先生扮上的时候,马先生在旁边可没断了找哏,一会儿是什么“看这粉眼熟”吧,一会儿是什么“马桶都刷点白灰”吧,始终刨得那么恰到好处。二人使了三番儿,分别是“发四喜”、“闹五更”和“王二姐思夫”。马先生的嗓子好,唱得让人听着就觉那么的透亮好听,足腔足韵。而刘老先生的发脱卖相、抬手动脚,真能跟后身儿配合得如同一个人似的。我要说我几次忘了在唱的不是刘老先生,可真不是夸张。最后又返了一番儿“说说刘老先生的身体”,说着说着就变成“养活孩子”了。看过刘老先生在德云社的《大双簧》的朋友,应该对我说的这几番都不陌生,但是马树春先生跟刘老先生的搭档,那才真叫一个珠联璧合、炉火纯青。
看完节目,表哥接我回家。一路上我也是颇多感慨。哈哈笑的相声艺人们,平均年龄都比较大了,冒犯点说,不少人是其貌不扬。但他们可谓是多才多艺、功力深厚,让我在过足瘾的同时,也长了不少见识。在这里也要对朋友们说一声:如果您真的爱相声,多听多懂才是最好的,除了德云社的好相声,遇到别的相声团体的好相声,也一定不要错过哦! |